Money Never Sleeps

涨工资啦:美国经济回归正常轨道

经济 sean 1989℃ 0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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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耶斯福德(Royersford)的人们现在感觉生活拮据。在镇中心的“大道餐厅”(Main Street Café),一位男士抱怨说他的养老金给付很快就要被固定。服务员希娜(Sheena)说生意挺好,但抱怨自己和朋友的工资涨得太少。这个宾州小镇居民的担忧在美国颇具代表性。尽管美国的经济一路前行,比其他富裕国家好出不少,但世界最大的经济体依然未能令就业者重燃信心。加上2015年初就令人失望的经济数据,一些人怀疑美国经济复苏的能力。从工资那里可以找到答案。

GDP由四个部分构成:政府支出、净出口、投资,以及消费支出。其中政府慷慨解囊这个部分发挥了明显作用。拖累增长多年之后,高政府支出正在推动经济发展。

其他三个部分的情况大不相同。从出口说起(见图表1)。以贸易加权计算,美元去年升值了13%。美国并没有特别受到国际贸易震荡的冲击——产品和服务出口仅占GDP的14%,而欧元区这一数字为26%。但是美元最近的升值幅度太大,使得美国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竞争力下降,问题频现。咨询机构凯投宏观(Capital Economics)的保罗·阿什沃思(Paul Ashworth)认为,经过通胀调整后今年第一季度的出口会出现年化14%的下降。预计欧元区经济今年仅会增长1.4%,而加拿大经济也在放缓,重要贸易伙伴对美国商品的需求很可能会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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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企业已经感受到了寒意。标准普尔500指数企业有三分之一的销售额来自国外。2014年第四季度企业利润下降了1.6%,比2013年同期低6.4%。随着利润被挤压,GDP的第三个部分——投资——也停滞不前。

三月底发布的数据表明,耐用品也就是像工业机械这样使用时间较长的商品,其订单在前一个月下降了1.4%。将运输设备除外,耐用品的“核心”订单自去年10月以来逐月下降。同时,随着油价下跌,能源项目的支出也大幅减少。凯投宏观的研究人员称,矿业投资的下滑会导致GDP增长减少0.8个百分点。投资银行瑞穗证券(Mizuho Securities)的史蒂芬·里乔托(Steven Ricchituo)预测企业投资会下降: “公司没心情增加资本存量。”

所有这些听起来很糟。但是,真正决定美国经济成败的是消费支出,这也是GDP的最大组成部分。如果这部分坚挺,就能防止暂时的经济起伏演变成更大的灾难。经济学家曾预期2015年的消费将强劲增长:油价降了一半,消费信贷42个月持续上涨,为美国人带来了额外的购买力。尽管如此,消费增长依然受挫。

原因之一是今年年初罕见的恶劣天气。寒冬迫使美国人呆在室内,不能外出购物。但是薪酬才是最重要的因素,它阻碍了更强劲、更可持续性的消费增长。在宾州的罗耶斯福德,实际时薪比去年下降了1%。从大道餐厅沿路前行,经过几小块空地就到了“甜心阿什利巧克力店”(Sweet Ashley’s Chocolate)。店主说她想请人帮忙,但是只付得起最低工资。她的一个朋友在全职工作之外还打着两份零工,才能勉强度日。在全美,扣除通胀后的工资中位数并没高过金融危机来袭时的水平(见图表2)。

经济学家们很难解释为什么工资未能大幅上升。最近出炉的3月份就业报告反应平淡,但却恰恰反衬出过去两年的数据多么强劲。失业率为5.5%,低于历史平均水平。经济学家预计在这种情况下工资应当加速增长,因为雇主必须抢夺雇员。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的一份研究报告推算,如果实际工资增长与失业率的关系遵从历史规律,那么到2014年中期,工资应当比现实数据高出3.6个百分点。然而三个主要因素压制了薪资增长:美国失业保险制度的变革、公司的行为,以及劳动力市场的持续“疲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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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失业保险制度在2013年底经历了一次巨变。此前,普通美国人可领取53周的失业津贴;在三个州可以领取73周的失业津贴。后来国会决定缩减津贴:平均期限锐减到25周,130万美国人顿时失去了救济。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尤里·马诺夫斯基(Iourii Manovskii)认为,无所依靠的情况下,失业人员对工资的期望值降低了。一些行业的雇主迅速利用了这批新增的廉价劳动力。2014年创造的300万份新工作中,相当一部分都在工资微薄的行业(见图表3)。

甚至在通常高薪的行业里,公司也对雇员吝啬起来。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的玛丽·达利(Mary Daly)和巴特·霍布金(Bart Hobijn)最近的一份报告探讨了了“名义工资刚性”的问题。这份报告认为,当经济危机来袭时,雇主发现很难降低付给员工薪水的现金价值。(对所有雇员实行减薪很难鼓舞士气。)通胀率太低,雇主无法通过保持名义工资不变的方法达到大幅缩减实际工资的目的。他们只能炒掉效率最低的员工,以确保优秀的员工满意。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与直觉恰恰相反,工资中位数即便在失业率猛涨时也保持在较好水平。现在,为了抵扣付给那些挺过经济萧条期的员工的高工资,公司只愿意付给新进人员较低的薪水。幸存下来的员工也见不到工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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