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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智库:如何在中国周边寻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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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关于美国在中国周边新动态的消息不绝于耳。近期,英国广播公司报称,美国正准备取消对越南的武器禁运,首批售越武器“可能帮助越南对付中国的海上挑战”。此前,美国《星条旗报》报称,为应对“因中国快速现代化的军队及其领土野心所造成的亚太紧张局势”,美国专门进行“勇敢之盾”演习,演练如何反制“反介入”。

一边高调宣称在中国与周边国家领土争端中不选边站,一边搞各种“拉偏架”的小动作,美国在亚太的政策算盘是否正在发生倾斜?在美国未来的内外政策选择中,亚太与中国到底占据多大份量?在对华政策中,美国政府耳朵中的政策建议正在发生哪些变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由于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受国内智库特别是布鲁金斯学会、兰德公司这样的“巨无霸”的影响相当巨大,我们希望通过对美国三十多家主要智库的今年上半年的政策研究动向出发,一探美国政策选择路径的蛛丝马迹。

从研究领域看,美智库国内和国际问题的研究比例约为6:4,其国内议题中,除了医疗改革这个吵得不亦乐乎的问题外,美国人对经济复苏和原油出口这两个可能影响到美国未来国运的话题最为上心。在这一大背景下,美国智库在国际议题中,相对更加关注经济实力迅速增强的中国及其周边的动态,以及美国的应对之策。

忧心经济臭牌,打好油气好牌

美智库国内议题主要围绕五个方面展开,依次是:社会与治理、经济与发展、政治与安全、能源与环境、科技与创新,每个方面在热点上各有侧重。

除了备受争议的“奥巴马医改”拉动社会与治理成为眼球集中点外,美国智库的主要研究任务之一是如何为经济复苏“开药方”。短期来看,如何控制债务规模及财政支出成为美智库对奥巴马政府的主要建议点。美国威尔逊中心认为,美政府需要限制财政赤字,增加储蓄和国际贸易,以降低外债;传统基金会则呼吁国会约束奥巴马“挥霍性的财政预算”,为美国下一代保留经济机会。

长期来看,关注点聚焦于如何推动经济持续增长。部分智库认为,美国经济正处于滞涨阶段,对促进增长,传统政策手段的作用不明朗,最佳办法是在结构性方面着手,例如改革税制、放松监管、贸易自由化等,减少政策不稳定性。

尽管经济不景气,页岩气革命带来的油气产量增加令美国在内外政策上多了一张牌,但如何打好这张牌,智库争议很大。不少智库指出美国国内油气的“大跃进式巨量开采”可有效刺激本国经济,并在2020年前会对经济产生持续性有利影响。但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则表示,这一红利只能改善部分行业和区域,对美国经济全面复苏仅是“杯水车薪”。传统基金会认为,由于美国联邦政府控制不少产油区,其严重的官僚主义将会打击能源开采带来的经济复苏。

对于原油是否出口,观点也不统一。美国进步中心表示,应继续限制出口,因为放开出口将会威胁能源安全并抬高石油价格;而美国新安全中心则认为,相对于出口,大量囤积能源更不安全。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也表示,原油出口禁令弊大于利,政策的不透明打击了企业积极性,也不利于经济发展。总体来看,美国放开原油出口禁令的可能性在不断增加。这将对世界战略格局产生影响。

科技一直是支撑美国国力的主要支柱。大西洋理事会等美智库认为,4D打印、机器人及无人技术可能对劳动力成本居高不下的美国制造业是个重大利好,成为从中国这样的“世界工厂”手中夺回制造业的希望所在,并提醒在运用这些技术使该如何使无人技术可控、避免未来风险。

在中国周边寻找机会

在美国智库紧盯国际的另一只眼睛中,中国及周边地区占据了大部分关注。与关注国内类似,美智库对中国的研究侧重中国国家实力的走向、中国周边局势以及美国的对华战略选择。

在国际问题中,按地区来看,围绕亚太地区的报告占到国际问题研究报告总量的将近一半;围绕中东北非地区、欧洲、撒哈拉以南非洲及拉美地区的研究报告则依次分列其后。

按国别来看,对中国的研究报告数量位列第一,占国际问题文章总量的近1/4,紧随其后的是伊拉克、俄罗斯、阿富汗、印度、日本和伊朗。

在对中国的研究中,绝大部分围绕国家实力的五个方面展开。

经济方面,着重分析中国经济改革的特点、与美欧经济改革议程的比较,关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能源方面关注美国能源独立对中国的影响,中国传统石油巨头对新能源发展、国际能源投资的影响;科技上关注中国的移动技术及其应用;军事方面,通过分析网上公开的中国海军下一代核攻击潜艇模型照片(印尼海军学院客人访问青岛海军潜艇学院公开报道),研判中国对下一代核攻击潜艇的人力准备及研发方向;通过分析中国经济走势及社会动态,研判中国军事现代化及军力发展趋势;治理方面关注中国中央政府管理地方政府面临的信息反馈挑战等。

其余则围绕对华战略选择,主要关注中国国际行为特点、中美在全球及中国周边热点地区的互动、新形势下的对华战略。

值得注意的是,兰德公司公开的一份报告认为,未来15年,中国达成外交政策目标将面临其他国家期望更高、国内治理对国外影响、安全决策体系弱点、无充分国家资源可资利用、海外投资并购与新殖民主义困扰等挑战。

报告判断称,目前,中国不想破坏或大幅改变国际规则,但对当前国际体系的一些特性(比如东海、台海、南海现状)不满意,这种“不满意”的程度需要通过观察中国新世纪以来处理海洋争议(特别是南海问题)的方式来观察。

密切关注并在中国周边动态中寻找“见缝插针”之机。研究亚太其他地区(除中国外)的报告全部围绕中国周边展开,并集中在三个问题上:

整体来看,美智库比较关注亚太经济发展、美国太平洋与大西洋战略的协调、亚洲精英对美国的认知。

从与中国周边大国关系来看,美国智库关注与俄罗斯、日本、印度的关系。关注俄在乌克兰、拉美新动向、美俄关系;关注日本安倍经济改革、自卫队改革、美日同盟与中国关系;关注印度在世界事务发挥多边主义国家能力、美印关系的改善。兰德公司表示,在中国国力上升、日本再度成为军事强权、印度成为亚洲强权之际,美国的重要任务是尽其所能以外部平衡者的角色塑造三国关系,进行危机管理。

从对中国周边热点地区动态前瞻及应对上来看,美智库关注点主要集中在朝鲜、东南亚、阿富汗、巴基斯坦动态上。研究注重对朝鲜经济制裁的效果及朝鲜半岛统一的可能和应对;研究美国在东南亚的短期和长期角色,以及几个“重点”国家(缅甸、泰国、马来西亚)的动态,着眼对盟友泰国的局势研判和不同情况应对,对“摇摆”的马来西亚倒向美国的可能性分析,寻求对“中国的伙伴”缅甸在克钦问题上的“可插针之缝”。

美国智库对中国及周边的研究,主要是从中国实力增强前景(“经济超级大国是否会成为军事超级大国”)、国际行为演变、周边变化以及全球动向四个层次来考虑风险研判和构建应对工具箱,其在中国周边的政策立场将因这些被捕捉到的微妙变化而发生动态性微调,对越武器解禁以及“勇敢之盾”演习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后继动作值得关注和加紧应对。

新华社瞭望智库研究员︱周邦民、居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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