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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经济带”能为中亚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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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 Ethnic Minority Work At Handcrafts Workshops In Xinjiang

建立在中国对中亚地区长期经济投资基础上的“丝绸之路经济带”(Silk Road Economic Belt),有进一步推动中亚各国经济发展的潜力。然而,中国参与该地区投资的历史却引发担忧——丝绸之路经济带反而可能加剧这里的经济分化及治理不善。

中国长期以来一直是中亚地区许多行业基础设施投资和建设的关键动力。它大量投资于中亚地区的自然资源开采,使得天然气、石油、铀、黄金及铜成为该地区的主要出口产品。

然而,中国所做的远不止于投资资源开采。中国企业在中亚修建了公路、铁路、隧道、输电线路,改造了炼油厂并建设了经济特区。中国还积极参与当地农业企业及电信投资。

中国对中亚的经济战略与国内对新疆的规划密切相关,地处中国西北边境的新疆聚居着大量穆斯林少数民族人口。这项规划基于的假设是,打造经济繁荣将带来政治稳定。要让这一理论真正经受住考验,中国需要确保经济利益能够向下惠及中亚地区的广大民众。

但到目前为止,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并未清楚地说明这种涓滴效应该如何实现。

例如,理论上,中国的投资应该可以扩大当地居民的就业机会。但这方面受到了限制。很多时候,中国通过政策性银行提供巨额软贷款的条件之一是,相关项目要由中国企业及中国劳动力来实施。

虽然这并非中国特有的融资方式,但这样做已经引发了部分中亚民众对中国投资的不满。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等国已经在利用“当地含量要求”抵制上述条件。在技术上,土库曼斯坦要求一个项目70%的劳动力要来自当地,而乌兹别克斯坦要求中国企业只能委派管理人员,不能使用中国工人。但在现实中,并未严格遵照此类规定。

在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可以看到更多的中国劳动力大军。例如,在吉尔吉斯斯坦,在由中国提供部分资金的奥什-萨雷塔什-伊尔克什坦(Osh-Sarytash-Irkeshtam)公路、比什凯克-纳伦-吐尔尕特(Bishkek-Naryn-Torugart)公路的建设中,当地工人占了30%,中国工人占了70%,其中60%的原材料为进口。这凸显出,这种通常以中国为中心的国家关系在这些基础设施项目中相当典型。

中国提供给中亚的官方贷款的条款缺乏透明度,也可能加剧该地区的经济脆弱性,特别是考虑到北京方面的贷款在接受贷款国家资产负债表中的比重。例如,2015年底,中国进出口银行(Export-Import Bank of China)是吉尔吉斯斯坦最大的债权人,该国总外债36亿美元,其中中国进出口银行的贷款余额近13亿美元。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驻杜尚别的一名代表指出,鉴于利率非常低,该组织鼓励塔吉克斯坦接受这些贷款。尽管有这些优惠条件,实际上,这些贷款在发放的时候即隐含一个怀疑——它们最终是否能得到偿还。对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而言尤其如此,因为它们更为依赖中国的援助。2009年曝光的一份维基解密(Wikileaks)报告突出了这种怀疑,该报告称,“中国政府和塔吉克斯坦政府中都没有人提及偿还中国贷款之事”。

但中国或许会通过其他方式寻求收回贷款。有时,一些协议的签署是为了让中方获得资源或矿产权成为还款计划的一部分。然而,人们怀疑还有其他较不透明的协议。例如,2011年,塔吉克斯坦与中国达成了一项解决领土划界问题的协议,中国从中获得了1000平方公里土地。此举被形容为一项“非正式债务勾销协议”,尽管没有关于此类交易的书面证据。在这些经济结构早已处于脆弱状态的国家,不断扩大的债务敞口或将加剧国内贫富分化,还可能鼓励不公平竞争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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