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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太空对抗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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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站

[导读]由于中国不断增强的外交、信息、经济和军事实力,很多人担心中美两国无法摆脱修昔底德陷阱。本文认为,美中之间的战争可以避免,但双方存在严重的信任缺失。在如何既增进相互信任、同时又维护美国利益这一问题上,文章给出了行之有效的解决方式:一是在南中国海同中国进行斗争;二是在与中国有共同利益的领域(特别是太空)加强合作。认为美中两国在太空领域的合作将产生引领效应,使得其他国家纷纷效仿。

近年来,美中是否会开战这一问题已经成为学者、政界人士与专家们的研究热点。哈佛大学的格雷厄姆·埃里森在《注定开战:美中能避免修昔底德陷阱吗?》一文中引出“修昔底德陷阱”这一命题,论证了华盛顿同北京可能会走向战争的边缘。该观点指出,无论一个崛起中的国家(斯巴达/中国)是否有意挑起与现有强国(雅典/美国)的对抗,【编者注:此处非翻译问题,原文为This concept dictatesthat whether or not a rising power (Sparta/China) intentionally provokes aconflict with the status-quo power (Athens/America)…作者或是由于笔误搞错了斯巴达和雅典的位置,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以雅典为首的提洛同盟代表了新崛起的挑战力量,而以斯巴达为首的伯罗奔尼撒联盟则代表了现有强权】由于无法避免的安全困境,走向冲突是必然的。当崛起中的国家不断变得更加强大时(外交上,军事上,经济上),它就对现有强国构成了威胁。其结果是,处于主导地位的强国更有可能通过使用武力,以在崛起中的国家真正成为现实威胁之前将之制止。

美中之间存在着严重的信任缺失。本文提出的建议既可以增进两国的相互信任,又能维护美国的利益:首先,制止中国在南中国海的出格行为;其次,采取多层措施,防止冲突向太空扩展。在分析研究政策建议之前,我们有必要先对中国当前的太空政策、观点与抱负做一基础性梳理。

中国的外交实力

2012年至今,中国的外交风格经历了一场深刻的革命。中国领导人提出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希望使中国从过去所蒙受的“百年屈辱”(从1839年第一次鸦片战争至1949年)中彻底翻身。美国海军研究中心的亚洲政策高级研究人员埃里森·A·考夫曼博士,在对“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的陈词中,阐释了这段百年的经历为中国共产党执政所提供的关键性基础法理依据。“今天,这一依据已经成为中国共产党执政的关键合法性之一,因为中国共产党被描绘成为中国现代唯一能够成功抵御外来入侵的政党。”

北京面临的困境,是如何在崛起的同时,避免将中美两国引入修昔底德陷阱。先前,中国遵循“韬光养晦”的原则,这一政策翻译过来就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该战略的目的是消除关于中国崛起的威胁论的观点,以免招致外来强国先发制人的打击。然而,时至今日,中国在世界舞台上变得越发自信。北京寻求在外交前沿领域提出自己关于未来的愿景,而太空政策在这一愿景中起到重要作用。根据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技术与公共政策项目主任詹姆斯·安德鲁·刘易斯的观点,中国的太空努力“……对于显示它已重返世界领导国家行列尤为重要。中国在太空领域所取得的成功,证明了自己是亚洲最先进的国家,拥有其他所有国家都无法比拟的技术优势和资源优势,进而强化其对于地区主导权的要求。”中国的太空计划在证明它已重获卓越的地区大国地位这一点上起到了实质性的作用。当中国的邻居们怀疑美国对于印度-亚洲-太平洋的承诺时,北京颁布的发展太空能力的数十年计划证明了其持续存在的实力与雄心。

中国的信息实力

中国的太空政策在外交方面释放的信号是对外的,而在信息方面则主要是针对国内的。迄今为止,中国共产党的合法性是基于与中国民众的浮士德式交易这样一个前提,即:民众获得了经济发展、社会进步以及世界的尊重,政治精英们则要求得到民众的忠诚与默从。在表达政府对于中国未来的雄心这一方面,中国共产党的太空抱负起到了根本性作用。具体来说,主要包括:2018年,实现探测器在月球背面的着陆;2020年,实现探测器在火星的着陆;2022年,实现对小行星的探测;2025年,实现载人登月;2028年,将火星样品带回地球;2029年,派遣木星勘探队;2050年,在月球上建立研究站,主要由机器人运行,并偶尔有宇航员到访。

中国的军事实力

海湾战争让中国军方的计划制定者感到极大震惊。萨达姆·侯赛因的军队迅速崩溃,证明了美国军队在冷战期间数十年的军事投入所最终产生的效果,特别是在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监视与侦察(C4ISR)领域。中国人对此铭记于心,并在1993年将“信息化战争”写入了他们的军事学说。太空已经愈发成为中国国家安全战略的中心关注点,该战略不断从国土防卫型向外拓展为保卫海外甚至是太空利益。

在太空能力方面,中国人民解放军正寻求一种综合性的太空战略,以便能与近乎势均力敌的对手竞争。正如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发布的报告中所说:

对于未来网络化的解放军而言,强健的天基C4ISR系统被视为其关键性组成部分。研发用于超视距攻击的远程巡航导弹与反舰弹道导弹,需要具备在距离中国海岸线数百千米远定位、跟踪、瞄准敌方舰船的能力,以及与多军兵种部队协调此类作战行动的能力。这样一来,遥感卫星就能提供关于敌方兵力部署的情报和在冲突发生前提供战略情报;通信卫星能够提供全球联接和远距离部队之间实施通信的能力;导航与定位卫星则可提供关键的位置信息和提高打击精度。

虽然中国目前的太空利用主要是关注地球,但北京正在快速发展其在太空中实施动能与非动能打击的能力。此外,中国和俄罗斯都在持续研发能够干扰或禁用美国至关重要的天基导航、通信与情报搜集卫星的系统和技术。中国还拥有一系列反卫星能力,如直接攻击型反卫星导弹、共轨型反卫星系统、计算机网络作战、陆基卫星干扰发射机以及定向能武器。

中国的太空能力是其“反介入/区域拒止(A2/AD)”战略的关键组成部分。该战略旨在提升其阻止外来强国向与中国相关的冲突地域(如南中国海、钓鱼岛周边海域或在中国征服台湾的行动中)投送兵力的能力。一旦发生冲突,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关键目标就是将美国排挤出第一岛链(日本、台湾、菲律宾)甚至最终排挤出第二岛链。我们必须针对这种情境制定相应计划。

中国的经济实力

中国拥有的利益不断从海岸向外扩展,因寻求打造一支能够保护其海外经济利益的军队。例如,中国自2008年起便已参与亚丁湾的反海盗行动,并在最近于吉布提建造了一个永久性基地,作为对反海盗行动的支援和解放军在该地区的后勤中心。该基地在帮助拓展中国海军行动范围的同时,也确保其海上交通线的安全,中国有很多的进出口货物都要途经该交通线。北京在太空也有雄心勃勃的计划,很多是属于经济性的,同样需要得到保护。包括开采月球和小行星上的矿产资源,2020年实现“北斗-2”导航卫星系统网络的全球服务,2022年建立中国的空间站。北京甚至还有一些初步计划,目的是到2050年建立宏伟的天基太阳能网络,以利用微波将能量传输回地球。

在《战略研究季刊》第12期第1版中,纳姆拉塔·格斯瓦米博士认为,对中国的太空探索活动必须放在更大的框架中来分析,必须看到中国经济日益扩大的资源需求。她指出,中国领导人将太空视为一个鼓励科学创新的环境,同时也将太空视为振兴低迷的国有企业的一个机会。她继续谈道“……这些目标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提供了观察太空的全新视角。通过移民和资源提取,中国将太空视为可以居住、工作以及创造财富的环境,而不仅仅是一个有待征服和炫耀的领域。”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中国会如何保护自己的太空利益?北京的领导人将愈加需要考虑该如何保护太空中的重要经济资产,因为在这一领域中几乎还没有法律或达成共识的行为准则可言。

这一分析未能全面详尽,但它提供了一个有助于理解中国当前的太空计划与雄心的基础。那么华盛顿应该采取怎样的政策,来适应中国的利益,推进我们自己的利益,并阻止北京将潜在冲突扩展到太空的企图呢?聪明的解决方案是二者兼顾。一方面,我们应在与中国的共同利益上促进合作;另一方面,我们应采取综合性手段来捍卫美国的利益,尤其是在南中国海。后者十分重要,因为我们必须先在地球上与北京在南中国海的出格行为进行对抗,然后才能慑止中国在太空中的军事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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