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f the truth is often a great lie.

西方和伊斯兰世界的争斗将给全球和平带来致命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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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军

1月7日,法国讽刺漫画杂志《沙尔利周刊》位于巴黎的总部遭遇武装恐怖分子袭击,袭击事件发生后,巴黎又接连发生三起人质被劫持事件。一时间,言论自由和防范、打击恐袭成为时下的关键词。

事件发生至今,以捍卫“言论自由”为名,法国、美国、英国、德国等国家民众和媒体人纷纷发起悼念活动,手持“我是沙尔利”标语支持该杂志社。

法国、美国等国政要先后发表讲话,要求加强对恐袭的防范,并表示要向恐袭宣战。不可否认,我们应捍卫言论自由和悼念恐袭事件中的遇难者,也毫无犹豫地应该谴责任何形式的恐怖主义活动。但此次恐袭事件背后的“亵渎”与“报复”,及近年来存在于西方世界和伊斯兰世界的负面情绪,以及负面情绪引导下的“西方化”与“伊斯兰化”之争,我们却也同样必须予以重视。

从目击者的讯息来看,《沙尔利周刊》恐袭事件中的三处细节非常值得外界重视。一是,恐袭分子操持流利法语,开门便直呼要找周刊主编;二是,恐袭分子对周刊自由撰稿人樊松(Sigolène Vinson)的喊话,“想想你做了什么,那是不对的”;三是,恐袭分子在恐袭事件中的情绪宣泄,恐袭分子在进入大门时说道:“真主至大,我们将为先知报仇”,而在恐袭事件后,则大声高喊:“我们为先知报仇了!我们杀了《沙尔利周刊》。”

这三个细节不折不扣地表明,此次恐袭是该周刊长期刊发对伊斯兰不敬漫画所引致的报复行动。这些讥讽漫画在西方可能也就图个乐,但在移居西方和广大伊斯兰国家的“真主”信民来看,这无疑是亵渎。讽刺漫画对“真主”的亵渎,显然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剑,戳中了伊斯兰信徒的神经。作为报复,伊斯兰极端分子则以有形的枪击或劫持,在西方世界发起了一次次恐袭事件。

式微后西方渐趋恐惧

讽刺是指用比喻、夸张等手法对人或事进行揭露、批评或嘲笑。由心理层面,讥讽显然并不是在一个正常情绪下作出的,这源自西方在式微后渐趋出现的“恐惧”心理。二战后的世界秩序中,欧美占据着主导地位,基于此,他们相对于其他地区国家,有着相当强烈的自我优越感。然而,随着世界政治经济形势的发展和全球化的持续推进,西方对自我优越感的丧失表现出强烈的担忧与恐惧,其中尤以“西方中心论者”最甚。

美国著名政治学者萨缪尔·亨廷顿在提出“文明冲突论”后将视角由国际转向国内,在《我们是谁?——美国国家特性面临的挑战》一书中针对美国的移民问题大发议论,细致论述了美国国家特性所受到的挑战,强调美国已面临何去何从的严重关头,若不大力捍卫和发扬盎格鲁-新教文化这一根本特性,国家就会有分化、衰落的危险。在欧洲也同样有人表示关切,与美国不同的是,欧洲大陆面临的是大量来自伊斯兰世界的移民。

受此影响,伊斯兰教在欧洲不断发展壮大,甚至在法国,已经成为基督教之后的第二大宗教。有感于此,法国、德国等国家对伊斯兰世界的冲击日渐表现出忧虑。法国著名作家乌勒贝克的《屈从》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这一忧虑心理。该书出版于此次恐袭事件的当天,以想象的形式讲述了法国通过选举产生一名穆斯林总统和法国开始伊斯兰化的故事。

可见,欧美自感已经到了关于国家身份和认同的十字路口,而站在路口的西方表现出强烈的恐惧。恐惧还不止于此,他们同样害怕国际舞台上其他力量的崛起。在全球化的大潮下,广大的新兴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飞速,成为世界经济不可忽视的一支力量。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二十国集团(G20)的地位和角色份量不断提升,金砖国家也逐步在全球经济舞台上发出自己的声音和寻求自己的话语权。由此,西方学者以为,二战后西方在全球秩序中的主导地位正在遭致前所未有的挑战。式微带来的国家社会的分化和主导权地位的衰落,使恐惧主导着欧美国家的情感。

伊斯兰世界的主导情感同样是负面的。但与西方的恐惧不同,伊斯兰世界的情感取向则主要表现为自卑、耻辱和仇恨。伊斯兰世界的自卑、耻辱情感源自三个维度。第一个是历史维度,西方英法等对中东地区伊斯兰国家的长期殖民历史,使伊斯兰世界感到蒙羞;第二个是经济维度,在经济全球化发展大潮中,西方居于主导地位,广大发展中国家在卷入全球化浪潮的同时,也在经济发展方面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自卑和耻辱转化为仇恨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多数伊斯兰国家却被排除在这股浪潮和经济繁荣发展之外,经济停滞不前构成这些国家的基本特征之一。第三个是席卷伊斯兰极端恐怖主义浪潮。一直以来,特别是在九一一事件后,反恐成为国际政治的重要议题,而外界经常不自觉地加强了对伊斯兰教和广大穆斯林的警惕。这无疑有损伊斯兰世界的整体形象,也在客观上增加了他们的耻辱感。自卑和耻辱的情感在现实环境的刺激下,迅速转化为对西方的仇恨,这股仇恨一旦被伊斯兰极端势力所利用则自然地发展为对西方国家的恐怖行动。

著名的“十字军东征”告诉我们,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矛盾由来已久。这两个宗教有一个非常突出的共同特点,均旗帜鲜明地强调神的绝对性和独一性,在思维上天然般地表现出直线式的特点,也即强调对其他宗教的排斥和自己具有的绝对普世性。这个特点使各自的信徒在历史上争斗不断,相互攻伐。到“全球化”时代,西方借着在世界经济和科学技术方面的优势地位,不断向世界其他地区推广西方标准。

着眼于此,很多学者将“全球化”视为一个“西方化”的过程。常年受动乱影响,伊斯兰世界难民问题不断滋生,与中东、北非相邻的欧洲经济发达国家犹如一块磁铁,成为这些难民涌向的主要地区。大量穆斯林的涌入使欧洲国家认为,“伊斯兰化”已经威胁到国家的身份和认同。因此,欧洲反移民在很大程度上是在反“伊斯兰化”。《沙尔利周刊》恐袭事件后,欧洲反移民声浪再度高涨,也就不足为奇了。

恐袭后,原本一周销量仅为6万份的《沙尔利周刊》,最新一期6万份在数小时内销售一空,部分周刊在eBay网站出价甚至飙破7万欧元。这有赖于该周刊知名度的扩大,但更深层次是欧洲乃至西方新一轮反“伊斯兰化”浪潮高涨的结果。

西方的恐惧和伊斯兰世界的自卑、耻辱与仇恨引导下的“西方化”与“伊斯兰化”之争势必延续,在持续给全球稳定带来不利因素的同时,甚而有可能给全球和平带来致命的挑战。

文/葛红亮 来源: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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