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f the truth is often a great lie.

南海、中南海与太平洋:领土争端背后的政体选择

军事 rock 11471℃ 1评论

美海軍“奧林匹亞”號軍艦上的士兵

在此情形下,今天的中国似乎多少有点像是1898年美西战争前夕的样子。那时候,美国崛起,欧洲列强似乎不太乐意接纳,可也无法不承认,还在考验这个新兴邦国的政治意志。最后,没办法,年轻的老美一仗打下来,将现在的南加州、弗罗里达州以及新墨西哥州等地全部吞并,悉数揽入怀抱,奠定了自己作为世界强国、甚至头号强国的地位。不妨说,美国的头号强国位置早在1898年的美西战争后已然奠定,“二战”结束不过为此举行了正式的加冕礼罢了。当年的西班牙早已沦落,年轻的美国拿它开刀,最终完成了大陆扩张,既展现了政治意志,又不会有太大风险,运气好,它抓住了运气。中国现在或许身处“美西战争”前夕,倘若哪一天没辙真要打一仗,最好的效果是类似于此,数十年后人们写回忆录说这一仗打得好;假若战败,哪怕是平手,其于中国成长的负面影响,怎么说都不过分。此事说易行难,手上有权,需要决断的主儿,此刻肯定比我们为难。

朋友,瞻前顾后,五百年泱泱,“世界历史的中国时刻”到了嘛!同时,是国家理性的成长和成熟期,也是恢复自己的世界性大国的历史时刻。因此,边疆政治的背后,是生存政治、生命政治和尊严政治的逻辑,更是世界体系中权势转移的逻辑。十六世纪以还的地中海文明,以“权力政治”与“权势国家”为现代国家接生,国家理性流转四方,为此张本。不想世事辗转,此情此景,于当今世界再度原形毕露。——“二战”后世界暂时摆平了,如今正在新一轮摆平的进程之中,好一个春秋战国。在此情形下,处理边疆政治,重塑世界体系,不能忘却生命政治和生存政治的逻辑,所当持守的是也只能是所谓的“国家理性”。

因此,有必要重新提及的一点是,当年霍布斯们老辣,将即将现形人世的现代民族国家看作“政治生命体”,其以自我保存和利益最大化为主题,将“生命的自我保存就是正当性”当座右铭,由此区隔“国家政治”与“国际政治”两界。国家政治讲正义、讲道德、讲普世价值,奉守公民理性;国际政治讲利益,讲现实,难讲道德,或者,是道德不及之域,因而,其所奉守的是自卫原则和政治现实主义,甚至是所谓的“进攻性现实主义”。其实,这就是“城邦之外无政治”的希腊政治智慧,其之一脉绵延,而有所谓“政治止于水边”的戒条。以“政治是众人之事”为凭,是不明此间区际的懵懂。倘若非要将此推展至国家间政治,则可期待而无把握,是懵懂的平方。看官,国际政治从来都是霸权之争,权势的较量,无政府的预设下,以邦国利益边界的最大化为鹄的。所以,诚实的自由主义者面对国家间政治,或者,国际政治,从来同样都是清醒而诚实的政治现实主义者。否则,自由主义了无理论张力,难担治平大业,便一无是处了,也太小瞧它了。这不,如同方家所言,民族主义从来都是自由主义的一个隐蔽命题嘛!那么,何时图穷匕见,不再隐蔽呢?就是邦国利益受损之际。想一想当年大英帝国议院上下矢口开战,决议“惩罚”满清,便知道此种懵懂是多么可笑而可怜了。

此种老到成熟,还表现为它的“虚伪”。《大国政治的悲剧》作者即曾坦承,美国人不喜欢权力政治,因而,在公开场合他们常常“以自由主义的口吻”谈论美国的外交政策,诉诸理想主义术语。可是,一旦关起门来,自家人说体己话,“筹划国家安全政策的精英们却满口权力语言,而不是什么法则”,秉持的是现实主义行事方式了。不仅如此,老美全球行事粗蛮,却口口声声真理在手、道义在肩,将对手抹黑为邪恶、野蛮之徒,动不动要将他们“炸回旧石器时代”,可事实上,为了达成目的,他们自己同样无所不用其极。颠覆、暗杀和战争,能用什么用什么。这也就是为何深谙此道中人不免喟叹,“道义”啊“道义”,其实在国际政治中难能发挥作用,甚或,最好排除“道义”之思,才是常态,重复的也不过就是马基雅维理们、霍布斯们早已言之谆谆者也。

这样说并非意指老美如此,别人应当同样如此,更非是说只有老美如此,别的人皆家风清白。毋宁,只是想说,在国际政治的“霍布斯体系”、“格劳休斯体系”和“康德体系”之间,存在着万水千山,道不同不相为谋呢!将康德愿景误以为当下现实,不待人笑,当先自笑;以“道义”为国际政治开药方,未得人悲,恐已自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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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书生之见,看似老到,实则稚嫩!
    匿名2020-01-30 15:1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