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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割据撕裂也门 非对称战争将成新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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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游击战一样的非对称战争策略恐将成为也门境内武装冲突的新常态。这也被称为“新战争”,交战各方都会利用游击和叛乱战术。而也门最终的命运可能像过去一样被重新分割。

沙特牵头的联军对也门发动军事行动,空袭和从海上发动攻击将会同时进行。海空打击执行起来不难,但是效果欠佳。具体而言,海空打击只会对平民有影响。也门境内的胡塞武装组织并非常规军,他们采取“新战争”战术,即恐怖分子武装常用的战术,如打了就跑,还有小规模的战术攻击。

胡塞武装
也门胡塞武装及其支持者游行示威,抗议以沙特为主导的国家干预其内政。

长期而言,空袭对于遏制也门境内的胡塞武装肯定是无效的。就像越南战争时美国攻打北越以及北约盟军在叙利亚境内攻打伊斯兰极端组织一样。空袭是为地面进攻采取的先发制人行动,为参战各方带来实质性成果还得靠地面战。

此次阿拉伯联军的战略目标很清楚:首先,一个什叶派主导的国家在他们的后院产生是他们不愿看到的。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国家会成为阿拉伯半岛局势动荡的不稳定因素。其次,曼德海峡——这条最重要的海上石油运输线路——的安全非常重要,具有战略意义。他们想要尽量消除对曼德海峡的任何安全威胁,这对世界能源安全至关重要。最后,近期研究表明,在也门北部勘测到有数量相当可观的油气资源。如果消息确凿,临近沙特的也门北部的战略重要性将成为新的经济竞争点。

如果联军真的想要达到目的,就应该派出地面部队。然而,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程序。从国际法角度来看,这种行动不会是一场“正义战争”,而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侵略行动。根据联合国宪章,攻击一个主权国家或干预任何主权国家的内部事务都属于侵略行为。只有通过“国家保护责任”(即政府有责任保护平民,如果一国政府做不到,国际社会可以采取行动——编者注)的办法才行,而且这种做法是联合国实践的一种新趋势。但是,这种办法很难讲得通。所以,从法律的角度讲,阿拉伯联军近期针对也门的行动可能意味着一场“非正义战争”。

从实际角度出发,为产生具体的成果,部署地面部队刻不容缓。但尚无进入实战行动的地面部队。埃及总统宣称将组建4万人的地面部队并配备必要的交战装备。重新建立一支陆军毫无疑问是非常繁琐且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的,况且,兵源状况还不得而知。再者,从国际关系角度看,组建一支阿拉伯陆军似乎异常困难。要确保对也门达成一致性的决定似乎非常不可能,先前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

埃及目前有46.8万现役军人和80万预备役储备,有1000多架战机和4600多辆坦克。沙特现役军人有23万和预备役人数为2.5万,战机675架,坦克超过1200辆。与此同时,也门现役军人仅为7万人,坦克数量超过1000辆,战机为180架。这些数字表明,沙特和埃及的军事实力远强于也门。此外,也门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而沙特缺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埃及的经济状况比也门要好得多。这些事实足以表明,在装备和兵力方面,阿拉伯联军是占尽优势的。也门处于一个相对较弱的位置,所以可以认为,沙特和埃及已经为一场长期的军事冲突做好准备。

但是,世界舆论和联合国安理会的反应应该予以考虑。值得注意的是,联合国安理会迄今尚未表明正式立场,采取了“观望”态度。长远来看,长期对也门发动进攻很难让世界舆论保持沉默。特别是伊朗,会越来越不满。

伊朗会直接军事介入也门局势吗?地区军事平衡是否会因为联军的军事行动而打破?事实上,与其说这是军事力量平衡的问题,毋宁说将会是威胁平衡或者恐惧平衡的问题。伊朗有非常强大的导弹力量,然而,只有导弹是不可能赢得一场战争的。而伊朗一旦在该地区动武,美国和北约肯定会军事介入。伊朗不可能同北约和美国军队开战。伊朗的军队可能只能发挥震慑敌人的作用。而且,伊朗采取军事行动介入也门也会被世界舆论视为非正义战争,还将会遭到联合国安理会的谴责。

一些认为伊朗觊觎苏伊士运河并企图控制之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伊朗并没有控制苏伊士运河的野心,这个目标不现实,也难以想象伊朗官员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预期。在美国建立吉布提海军基地后,就算是控制曼德海峡也是不可能的。曼德海峡最窄的地方有18英里宽,要在这些水域控制海上通道都是不可能的。而且,这样的野心意味着想要把控整个世界的能源安全。如此一来,世界上所有国家都会受到不利影响。伊朗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发动一场最后肯定失败的战争。

更糟糕的是,也门很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叙利亚。眼下的所有情况都跟叙利亚相似,如果冲突各方宣称的政策不做改变的话,在阿拉伯半岛出现第二个叙利亚的所有条件就都具备了。基地组织在也门,“伊斯兰国”极端组织在也门,胡塞武装组织也在也门。他们首先都是为了控制也门内陆的油田而战,其次是要控制整个国家。所以最坏的状况已经开始逐渐浮出水面。值得注意的是,基地组织和“伊斯兰国”极端组织相互敌对,虽然他们都属于逊尼派。

而美国近期将采取观望政策,总体上的两种战略选择则是显而易见的:首先,根据“奥巴马主义”,美国是不会参与任何地面战斗的;其次,美国是不能容忍任何威胁船只、油轮在印度洋、霍尔木兹海峡、曼德海峡和苏伊士运河安全通行的行为。这是美国采取军事行动的红线。

文/Firuz Yasamis教授 阿联酋沙迦美利坚大学外交和安全战略项目主任 原载于澎湃新闻 陈郁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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